“参见镇军大将军。”
常杰乖乖的给云啸行了一个军礼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何况云啸比他大了N级,即便是禁军最高长官虎贲中郎将见到云啸也得躬身施礼。作为俸禄四千石的镇军大将军,云啸有这个待遇。
“你就是把守西i安门的建忠校尉常杰?”
云啸接着火把的光亮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家伙,看着也是仪表堂堂的样子。不像是一个二五仔,难道是郅都搞错了。没办法了,抓反贼这种事情从来就是宁杀错不放过。
“来人将陛下的节仗拿来。”
苍澜催马走上前来,将刘启的节仗高高举起。禁军士卒无不拜伏于地,节仗象征着皇帝的权威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失礼。
“建忠校尉常杰图谋反叛,奉旨将常杰拿下。”
云啸一声令下便有乡勇上前要将常杰拿下,常杰脚下用力倒着便窜出去老远。早在云啸出示节仗的之时,常杰已经感觉到不妙。脚下早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,云啸刚刚说完话他已经发力后窜,跑的仿佛兔子一样的快。
两名乡勇正要追击,却见常杰“唰”的一声拔出了佩剑。高叫道:“临潼侯假传圣旨,他这是矫诏是乱命。弟兄们,不要听他的给我放箭射死他们。”情急之下,常杰开始胡言乱语。
不过城墙上他的几名亲兵倒是死忠,立刻张弓搭箭向云啸射去。铁卫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铁盾,一见常杰逃走。立时上前,将云啸用铁盾围了一个密不透风。
几枚箭矢叮叮当当的被铁盾磕飞,身后的乡勇早就拿出了铁胎弩瞄准城楼上的亲兵射了过去。
射移动靶都跟玩儿似的乡勇射这些固定靶根本不用瞄准。城墙上惨叫连连,那些敢于袭击云啸的亲兵每人都中了十几只弩箭,惨叫着跌下了城墙。
此时常杰已经躲进了禁军的队伍之中,城门处正是他的小舅子在把守。“大家上啊,临潼侯擅杀禁军临潼侯造反了。大家上啊,杀了他们。”常杰声嘶力竭的叫着,妄图勾起混乱的场面好趁机脱身。
有些不明所以的禁军高高的举起了盾牌,竖在了常杰的身前。
“今天帮助常杰的就是抗旨,违令者一律斩杀。”
云啸冷着脸下了最后的通牒,他还想给这些人一个最后的机会。
禁军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究竟应该听谁的。可是就是没有人放下武器,城墙上还有人钻进了箭塔躲避起来。
“杀。”云啸无奈的吐出了一个字,苍熊带着乡勇们跟老虎一样的冲了上去。苍熊嗷嗷叫着,挥舞手中的狼牙棒一下勾飞了一名禁军手中的大盾。横着一扫,腔子上的脑袋便不见了。碎裂的头骨已经热乎乎的脑浆溅得到处都是。
这些乡勇们也都是跟匈奴人历练过,百战余生的杀才。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,铺一交手禁军便倒下了一片,场面一时大乱。
常杰一拽小舅子的胳膊急道:“傻愣着干什么,快走。”常杰爱财,可是不好色,与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,至今常杰也没有纳妾。
两家人更是世交,这个小舅子可以说是常杰看着长起来的。所以常杰对这位内弟犹如亲弟弟一般,一手帮助他调入禁军一步步升迁都是常杰来操作。甚至这位小舅子媳妇都是常杰给介绍的一位富户的千金。
即便是这样危难的时刻,常杰也没有忘记带着这个小舅子一起走。
“往哪儿走啊。”小舅子早已经知道姐夫参与了谋反,原想着经过今天晚上便可以博得一声的富贵。哪里知道周亚夫的影子还没有看见,便等来了皇帝陛下围剿的军卒。
“我早安排人在城墙上坠下了绳子,你姐今天中午我也送出了城。咱们顺着剩下爬下城墙,从此亡命天涯吧。”
常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这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。怎奈一时猪油蒙了心,居然听信了公孙诡那个家伙的鬼话。后悔药没有地方买,还是赶紧逃命要紧。常杰拉着小舅子的手,便顺着阶梯向城墙上跑去。
跑了几步,常杰忽然觉得后心一凉。多年的武将生涯也不是白混的,常杰身子一滑觉得肋下火辣辣的疼。知道遭了人的暗算,想也不想挥出一剑便向后刺去。
小舅子惊得一声大叫,常杰的剑在小舅子胸前两寸硬生生的停住。
“姐夫我不想死,我也不想亡命天涯。我媳妇有了身孕,我不能抛下她。姐夫……啊,不要”
小舅子满脸都是泪水,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常杰的身后。常杰想也不想,回身便是一剑劈去。
一柄利剑顺着常杰的肋下便捅了进去,常杰的身子慢慢的脱力。手再也拿捏不住长剑,“当啷”一声长剑应声落地。回身用缠手的双手抓住了小舅子的铠甲。
“姐夫对不起,你的罪名是谋反。大汉的天下哪里有你躲藏的地方,我是不会跟你浪迹天涯的。就用你的人头,换我一声的富贵吧。”
锋利的长剑再次捅进了常杰的胸膛,常杰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。艰难的张开嘴,血水顺着喉咙向外喷涌。“噗`~~~~~”常杰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,喷了小舅子的一脸的鲜血。
云家的乡勇此时已经杀红了眼,小舅子手下的一百军卒已经所剩无几。只有二十几个强棒纯熟的家伙还在勉力支撑,城墙上的禁军更是吓得一个个都变成老鼠。到处找洞往里面钻,一个箭楼里面塞进去十几个人,还有人往里面挤。
正当乡勇们准备冲上城墙直接拿下城关之际,一个声音大声的吼道:“常杰已经伏诛,我等愿效忠陛下。”
所有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人提着一个首级站在台阶处。首级被举得高高的,脖子还淌着血正是常杰。
小舅子被带到了云啸的面前,云啸看了一眼滴血的首级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小人张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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